张铭洪教授:一“网”情深学者路,别具一格良师行


【人物名片】

张铭洪,男,1964年生于福建三明。经济学博士,厦门大学经济学院网络经济学专业负责人、学科带头人,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厦门大学工会副主席,厦门大学经济学院财政系副主任等职务。

张铭洪教授主要从事财税理论与政策、网络经济与政府管制等领域的研究工作,先后主持和参加多项国家级和省级科研项目的研究。迄今出版著作3本(含专著与合著),其编著的《网络经济学》入选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在《管理世界》、《财政研究》、《厦门大学学报(哲社版)》、《经济管理》、《Journal of Chinese Economic and Foreign Trade Studies》等国内外重要学术刊物发表论文20多篇;其主持并担任主讲的《网络经济学》入选2009年度国家精品课程。曾获国家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福建省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全国第六届多媒体教育软件大赛优秀奖、厦门大学“南强一等奖”等。

 

【采访纪实】

在准备张铭洪教授的采访资料时,“网络经济学”这个新鲜的名词吸引了我们的眼球。即使对于一个混迹网络的80后,这样的名词也多少还是显得有些陌生。网络对于我们来说,代表着游戏、朋友圈和大把大把的休闲时光;而经济学,是萨缪尔森砖一样厚的教科书、凯恩斯诘屈聱牙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和罗默那写不完的课后题。是怎样的力量,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了一起?这个透着新鲜气息的名词背后,又站着怎样的一位学者?翻看着张铭洪教授的论著,听他对Qwert键盘和Dnorak键盘的渊源娓娓道来,看他对“副本”和“私服”如数家珍,我们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网络高手的形象。

在厦门大学建文楼的咖啡厅,经过近两小时的采访,这一切奇想都被重新组合再深化。张铭洪教授确实是一位与众不同的良师益友,不拘一格,谈笑风生,一言一行皆沉淀出一位学者、一位老师的坦荡与真实。

 

网络改变世界,科研顺沿潮流

提起网络经济学,张铭洪眉飞色舞,侃侃而谈。网络经济学是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伴随着网络技术的进步和信息产业的发展而产生的一门新兴学科,张铭洪告诉我们,当初涉足网络经济学这个研究方向,一则是由于理工科出身对于互联网具有一种自发的兴趣;二则是因为预见到了信息时代不可阻挡的大潮。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信息技术的进步日新月异,互联网作为这场革命的旗帜,已经逐渐渗入了社会和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越来越深刻地改变着现实世界。早在互联网经济兴起之前,具有物理学背景的张铭洪就敏锐地感觉到网络将成为未来社会的一个基本要素,它将对社会经济、科技教育发展,乃至国防政治都起到决定性的影响。于是,在这方面展开研究也就成为了他顺理成章的选择。

2001年互联网泡沫的破裂带来了一次深远的衰退,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中,却有许多高科技企业屹立不倒,维系着实体经济的增长。真实的互联网经济,究竟是一个虚拟膨胀的泡沫,还是一面鼓满的风帆?张铭洪总结说,所谓 “虚拟”的说法,只是人们对于互联网的误解,网络的发展和信息技术的进步和现实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切实地改变着世界的形态,而并非“虚拟”。1990年代以来,伴随着网络的发展,全球信息量以几何级数增长,信息的采集、传播的速度和规模达到空前的水平,全球的信息实现了共享与交互。现代化的通信和传播技术,大大提高了这场变革的速度和广度,由广播、电视、卫星通信、计算机通信等技术手段形成的通信网络,跨越了时间的间隔和空间的阻碍,将世界更紧密地联结为一体,真实的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关于这一点,张铭洪形象的说:“时间和空间被压缩成了一个点。如果你想要购买一件商品,过去你需要付出时间,到中山路去货比三家。但是到了信息时代,一切就不一样了。通过网络,所有商品的信息都可以罗列出来供你选择,信息变得更加透明,加强了商户之间的竞争。过去一个地方的特产只有一个地方的人能享受到,但是现在,商品可以面向其他地区的消费者,开拓了全新的市场……网络淡化了区域、国界,世界变得更小了。”

不同的世界面貌,也带来了不一样的经济形态。网络极大的改变了社会生活中的经济要素。信息更加完全了,竞争加剧了,运输更加便捷了,市场拓广了,沟通更加即时了,成本也降低了。更激动人心的是,网络还扭曲了许多传统的经济规律。以垄断为例,传统认为垄断厂商在较低的产量处生产,造成了社会效率的损失;而网络经济则有不同的特点。像微软这样一家典型的网络经济中的厂商,它的边际成本可以非常趋近于零,而初始的沉没成本往往非常高,在这种情况下,垄断反而是相对有效率的选择。此外,在边际效用领域,由于互联网强调资源共享,具有很强的正外部性,因此边际效用会出现递增的奇妙性质。凡此总总,不一而足。这些一反常态的定律如同新大陆的奇花异卉,激荡着探索者的心弦;网络改变了世界的形态,也为经济学的殿堂吹入了一阵清新的风。

开拓者难免孤独。作为一个新兴研究领域,网络经济学专业设立之初,应者寥寥,许多学生连网络经济学是一门怎样的学科都不了解,张铭洪专门为此写了多篇文章介绍网络经济学。好在辛勤的开垦最终换得了累累收获,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网络经济的概念逐渐深入人心。在最初的寂寞过后,这门融合经济学、管理学、计算机与信息科学的新兴学科渐呈方兴未艾之势。张铭洪不无欣慰地看到,网络经济专业的毕业生就业需求日益增加,培养出的学生得到了社会广泛的认可,很多大型国有企业、金融业对网络经济型人才的需求越来越多。与此同时,在企业实务方面,网络经济学的研究成果也开始得到了广泛的运用。过去很多企业不能适应互联网社区“开源共享”的特点,无法从这一市场盈利,现在也纷纷转变营销方式,找到了合适的利润增长点。例如很多传统的商业银行,通过在互联网上与商户联盟,提供增值服务,在培养顾客粘性的同时创造了可观的收益,其净利润甚至超过了传统业务。

商场实践与理论研究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网络经济学正在迸发更蓬勃的生机。张铭洪作为第一作者编著的《网络经济学》教材成为“十一五”国际级规划教材,其主持并担任主讲的《网络经济学》列入2009年度国家精品课程建设,作为一门新兴的学科,这样的成绩是难能可贵的,也是对厦大经济学人开拓精神的回报。不过,张铭洪也坦言,厦门大学虽然在国内率先开设网络经济学专业,是网络经济方面研究的先行者,但是其他学校也一直在以极快的速度赶超。眼下,结合厦门大学经济学院财政系的学科特色及独特优势,研究网络经济下政府规制,将是厦门大学网络经济学突出重围、继续保持优势的一个重要发展方向。

 

兴趣激发活力,勤奋铸就成功

在张铭洪丰富的著述里,有一篇有趣的论文探讨了网络游戏的市场特点和竞争策略。教育工作者往往对网络游戏深恶痛绝,然而让我们多少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张铭洪对网络游戏持开放的态度。他认为,网络游戏本身是中性的,只是为人们的休闲生活提供了一种选择,而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应当能够把握自己的选择。对网络游戏采取“堵”的政策是没有效果的,因为问题的关键在于学生良好行为习惯和自控能力的养成,一个不能够自制的人即使没有网游也一样会玩物丧志。

相反,从某种程度上说,游戏可以是传统教育的一个极佳补充。“一方面,在早期教育中,很多优秀的游戏能够充分刺激听觉、视觉,激发思考,锻炼肢体协调性。”张铭洪笑言,一个游戏玩得好的学生,绝对不会笨。他向我们透露,他本人正是一个隐藏的游戏“高手”。关于他,还有这么一则小轶事:在一次上机实验课上,有同学偷玩游戏,被张铭洪抓了现行。没想到张铭洪不以为忤,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学习的时候要专心学习,至于玩游戏,“下了课来找我,随时奉陪!”

“另一方面,没有兴趣的学习是最苦的,正确的学习应该充满趣味。” 张铭洪认为,如何像游戏一样充满趣味性,正是教育能否引人入胜的关键,一旦对学习有了兴趣,就能化被动为主动,正所谓“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躬身实践出真知,因材施教育人才

因为具有寓教于乐的观念,张铭洪对于自己的学生的培养,始终秉持着自由成长的态度。他认为每个人的兴趣不同,长处也不同,要成功的培养一个学生,就应该因势利导,挖掘学生的优点,培养起他们的兴趣,让他们找到自己最擅长的方向。张铭洪非常提倡因材施教,反对千篇一律的灌输教育,认为教学中根据具体情况进行互动和引导才最能体现教师的价值。在研究生培养的实践中,他更多地采用“目标管理”而非“过程管理”——布置合理的任务,过程不加干涉,用多种方式促成学生的自我思考。譬如,有时他让学生参与编写教材的过程,让他们在对各种表述的拿捏中加深对定理的理解;有时他又让学生参与组建课程题库,通过转变角色成为出题者,反方向的“题海战术”,让学生们换一个视角,从抽象的原理中发掘生活现象。

“问题不在于教他各种学问,而在于培养他爱好学问的兴趣,而且在这种兴趣充分增长起来的时候,教他以研究学问的方法。”法国教育家卢梭的这段话似乎和张铭洪的理念不谋而合。顺应自己的内心,享受学习的快乐,是张铭洪在学术道路上不断跋涉的原动力,而他也力图把这种快乐带给自己的每个学生。

此外,张铭洪还重视学生素质的全面发展,实践能力、交流能力和文化素质是他关注的重点。在他看来,经济学是理论和实践并重的学科,不具备优秀的实践能力,不足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经院学子。而交流能力是一个人立身社会的基础,有不少学生空具出众的学识却不懂得表达自己,一旦走向社会,往往在面试乃至群面中败下阵来,十分令人惋惜。至于文化素质,更是一个人发展的关键,个人的发展需要把科学理性和人文精神结合起来,“一个人的文化背景越宽,融会贯通的能力就越强,就越有可能进行各学科的前沿研究。”因此他在平时的教学中,会尽可能的放手让学生们实践,给他们更多表达展示的机会,鼓励他们扩展视野发展多种兴趣爱好。

令人欣慰的是,学生们没有辜负老师的教诲:有人本科就开始发表论文,崭露出较高的科研天赋;有人在职场扎根,成为了驰骋商界的精英。“不说别的,就说公务员考试,我的学生得分都要比别人高一截。”谈起这些,张铭洪如数家珍。在他看来,这些弟子才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作品。

在私下的走访中,张铭洪的学生都表示,张老师平时随和可亲,经常请客吃日本料理,席间欢饮畅谈,和他们分享生活经验,彼此之间就像朋友一样。得知学生对自己的评价时,张铭洪欣慰的笑了,他感性地说,自己也是学生过来的,知道学生时代的很多困惑,将心比心,希望自己的学生少走一些弯路。他表示,一日为师,这辈子都有剪不断的师生情,很多学生最终会离开校园,在校的时间短促,希望能给他们留下美好的回忆。

 

【采访后记】

日常生活里,张铭洪和学生打成一片,常和学生们一起打羽毛球,有时还组织友谊赛,自己就当裁判。教学之余,他还担任工会副主席等职务。他说,在工会的工作中接触到了许多青年教师,扩大了自己的生活圈子,与年轻人的交流让心态也变得年轻了,还促成了许多在书斋里得不到的思考。简简单单的生活,给他带来一种平和的快乐;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快乐也在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如同一阵风,云淡风轻,平易近人,却在掠过以后,让你的嘴角抿起笑痕。

 

(吴华坤  刘家利  张豪  陈思凡  林子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