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小佳老师:志坚意纯探知海 素笔丹心一苇航

【人物名片】

鲍小佳,中国人民大学人口资源与环境经济学硕士,哥伦比亚大学可持续发展博士,主要研究领域为应用微观、环境经济学、发展经济学及中国问题,完成福建省社科规划项目、教育厅项目等多项,主持国家自科基金项目一项。现为WISE和经济学院财政系助理教授。

 

博采众长 淬砺致臻

鲍小佳老师本科就读于当时老师口中的“朝阳专业”——环境经济学。与其他被调剂到这个专业的学生一样,一开始鲍小佳对这个专业并不甚了解,直到大三、大四时参加了一些调研、走访,她才真正感觉到所学专业就是自己的兴趣所在。

作为一个交叉学科,环境经济学的学生不仅需要修微观、宏观这些经济学基础课程,还要修环境科学方面的课程,从另一个学科的角度培养人看问题的视角。从本科到硕士,鲍小佳最大的体悟就是做课题首先要了解它的实际社会背景,再去考虑一些经济学的工具。比如本科时随老师到黑龙江调查湿地保护项目,从采样到走访工厂、农户,这个实地践行的过程让她受益匪浅。

临近硕士毕业,鲍小佳也面临着通往就业或继续科研的分岔路。硕士期间的实习经历让鲍小佳感觉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企业,而若选择做研究,经济学方面的训练还不足够,权衡之下,她毅然选择出国读博。

谈起国内外博士培养方面的异同,鲍小佳坦言,厦大的博士培养模式,从课程设计、难度、教材等方面来说其实已经非常接近国外,唯一较大的不同是研究的自主性方面。在国内,老师手头上会有几个项目或几个想让你做的研究方向,让你挑选,这种分配题目的方式更像是布置一份作业,要求你找到相关的文献、数据,做一些分析。国外可能更多的是学生自主性的研究,老师不会给你派题目,但有两三个想法后可以跟老师聊,看看这个题目合适不合适。鲍小佳说,你是否感兴趣是最重要的因素,这会促使你为了完成目标尽可能地使用有效资源。

鲍小佳特别提到了留学时期遇到的一位德国导师,他的学术风格非常严谨,并经常鼓励学生们。一二年级时,鲍小佳遇到的很多研究问题还比较初级,导师会鼓励她多跟人交流,先试试,不管那些问题看起来有多不现实。他也非常鼓励鲍小佳尝试不同的研究方向,且无论是平时上课还是研究,即使很小的问题他也会帮忙改正,这让鲍小佳从学生时期一直铭记到现在,并以此自己教书育人的楷模,追随着导师循循善诱的育人步伐。

学业之外,出国让鲍小佳的价值观也发生了改变。“从前在北京求学时,因为具体目标不明确,整个人是浮躁的,别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比如同学们都考注会我也考,其实对我当时用处并不大。可以说之前更随大流一些,经过国外的学习可能更了解自己,研究和生活都更坚定一些。”鲍小佳如是说。

 

去伪求真探新知 脚踏实地做科研

目前,鲍小佳的主要领域是应用微观下的环境经济学、环境经济和中国经济。主要研究方向有二:一是衡量各种自然要素的经济影响,包括自然灾害、与环境相关的政策、大坝的修建等等;二是环境要素改变对经济活动的影响。

谈起相比国外,在国内做科研的最大不同,鲍小佳归结为研究主题的差异。她在国内做的课题都是偏中国地域的,有时就会因研究地点的不同而有所区别。比如自然灾害应灾就跟所处的社会经济系统背景有关,美国是实行联邦制的,它应灾拨款的机制和中国不一样。当然获取数据的途径也会有一些差异。

作为一个学术工作者,鲍小佳能保持灵感的秘诀就是多看文献,了解前沿都在关注什么。除了Economics之类囊括政治、经济多领域的书刊,她也会看一些更有偏向性的,比如偏科学的Nature。由于专业限制,有时候也不一定看得懂,但是把题目、摘要看了,总能了解一些新方向、新课题。

对于本科生、研究生,鲍小佳在论文方面给的建议是:写论文并不需要完全没有漏洞的想法,多去尝试。很多学生说自己没有想法,但是追问下去他也能列出两三个想法来。拿环境问题来举例,学生们平时还是会留意环境污染、交通限行、水污染事件之类的新闻,之所以说自己没想法,可能是因为没有把这些拿出来跟其它的主题比如online shopping等联系起来。如果逼他们花两天时间想一想这个主题或找一些论文,他们也能很快确定一个大的方向,然后再稍微调整具体的应用,就可以给出一个很好的本科论文题目。选一个专攻的课题,花一两天看看别人都做了些什么,对寻找方向会有很大帮助。

一路走来,鲍小佳将支撑自己不断前行的动力归结为“做科研的踏实感。”“一个东西、一种现象,它背后是有依据的,那种感觉很好。我们平常会说空气污染很不好,但是它具体不好在什么地方呢?大家会说生病,但具体生什么病,哪个人群有多少负担,具体的发生频率,做科研就会让你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更有依据。因为我接触过这方面的文献、数据,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我会知道为什么不好。”正如鲍小佳所说,有了知识基础,可以从更客观的角度看问题。在被过量信息、谣言环绕的现代社会,做研究会帮助人更客观地去甄别信息。

 

不言之化 循循善诱

来厦数年,每天在学校的规律生活让鲍小佳重新找到了学生时代的感觉。“这里志同道合的同事很多,关系也很好,平时一起吃饭,一起聊课题,感觉自己更像一个学生。”鲍小佳笑着说。谈起在经院任教的感受,除了融洽的同事关系、良好的学术氛围之外,鲍小佳还尤其对经院优秀的秘书团队赞赏有加。

目前,鲍小佳主要教授本科生的环境经济学、中国经济两门课程,也给亚南院和经济学院的国际硕士生上应用微观。每门课程,鲍小佳会安排两到三节课的小组讨论,每周都会给学生布置论文,作业的内容多是和现实问题相关的。比如今年的环境经济学课程,鲍小佳给同学们布置的讨论问题就是就某个政策而言的成本收益分析。在这样的训练当中,学生们不断提升了自己用经济学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跟学生们接触下来,鲍小佳最大的感受就是现在的学生比以前的更用功、目标更明确、也更有创新性。但是跟国外的学生相比,鲍小佳觉得中国学生有的时候太功利了,更强调成绩。很多同学会有期末分数不高,课程就白学了这种思想。平时鼓励大家在课堂上问问题,虽然大家都有在思考,但如果没有奖励机制的话大家的积极性都不高。这是鲍小佳觉得国内学生目前比较欠缺的地方。

在教学过程中,鲍小佳也常常受到学生的启发。“以前我教过一个墨西哥学生微观经济学,他是个国际硕士。那个学生的妈妈有一个造纸的小厂,从第一节课开始,从消费者理论到生产理论,他每次都要把这些理论应用到他妈妈小厂经营的问题上面。比如他会要求妈妈记录它的fix cost到底是什么,雇佣每一个人的marginal cost是什么。虽然用的都是很简单的线性方程,但我觉得很有趣。以前我觉得微观就是偏理论的,这个学生让我的看法发生改观了。”

 

 

不忘初心 向阳生长

科研之外,鲍小佳也有许多怡情之选。跑步、打羽毛球、爬山等都是放松的好方法。劳逸集合,是鲍小佳保持工作和生活平衡的秘诀。

短期内,鲍小佳的“人生小目标”是做好教学,把现在做的论文发表在不错的期刊上;长期的志向则是能把所研究的东西应用到政策制定或者一些项目或者工程中。未来十年或二十年,环境都是中国避不开的主题,而且国内处理环境问题大多也是政府主导,这方面的巨大需求和应用潜力让鲍小佳对实现自己的目标颇有信心。

采访最后,鲍小佳建议道:大家在学习课堂知识之外多多参加一些调研。“我本科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参加一个重庆钢铁的环境考察,出发前我连钢铁工厂都没见过,只是去看一看。我们出发时还列了很多他们可能这有问题、那有问题,因为当时学习到的就是企业环境管理漏洞特别多。但是当时公司的人带着我们参观处理设施,据他们说都是百分之百处理,我们根本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环境管理的问题。其实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本身缺乏实际知识,做调研的时候可能被误导。”

实践能给人很多收获,包括对结论、对社会和人事这些方面的了解。因此鲍小佳非常鼓励学生,尤其是经济类和人文学科的学生,除了书本的学习,也要经常参加调研,再把现实跟理论结合起来。

(经济学院本科生 陈丹冉 罗雨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