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25日，第六届中国产业经济学者论坛暨首届低空经济论坛在厦门大学成功举办。本届论坛以“人工智能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为主题，由厦门大学经济学院与王亚南经济研究院承办。来自北京大学、北京交通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山西财经大学、东北大学、东北财经大学、复旦大学、浙江大学、安徽工业大学、厦门大学、南昌大学、江西财经大学、山东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湖南大学、暨南大学、西南财经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香港中文大学等高校的90余名专家学者参加本次论坛。
论坛开幕式上，厦门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蔡熙乾教授发表致辞。他首先代表厦门大学经济学科对各位专家学者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向嘉宾们简要介绍厦大经济学科的发展格局。他表示，本届论坛聚焦人工智能、产业数字化转型与低空经济等前沿议题，期待专家学者碰撞思想、建言献策，深化产业经济研究，服务高质量发展，助力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不断取得新进展。开幕式由厦门大学经济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蒙莉娜教授主持。
主旨报告
本届论坛的主旨报告环节共有7位专家学者依次带来精彩演讲。该环节分别由厦门大学许梦涵副教授、宋涛副教授、蔡熙乾教授主持。
于左：具有共同股东企业的互操作性策略及其反竞争效应
东北财经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院长于左教授围绕人工智能、低空经济等领域的软件与软件、软件与硬件协作，探讨存在共同所有权企业的互操作性策略及其对市场竞争的影响。他以两个互补品市场中，每个市场上两家对称企业竞争为例，比较独立所有权、相邻共同所有权和混合共同所有权三种情形。研究发现，在独立所有权情形下，企业通常缺乏主动降低互操作性的动机；在相邻共同所有权情形下，共同股东使企业能够将关联企业的收益纳入决策后，限制特定产品组合的互操作质量才可能成为有利可图的策略，其实施仍取决于收益和成本条件；在混合共同所有权情形下，企业降低互操作性动机增强。互操作性降级会使需求流向存在共同股东的股权关联企业，并通过价格调整影响其他产品组合，即使被针对的企业仍能够实现互操作，也可能难以有效竞争。模型分析表明，这种策略可能增加部分企业的利润，却损害消费者福利和社会总福利。于左教授据此提出，竞争政策应关注实际互操作质量及共同股东的跨市场利益关系，评估互操作性策略的排他效应。
李长英：Welfare effects of partial ownership with downstream product positioning
山东大学经济学院原院长李长英教授研究了纵向产业链中不同持股关系如何通过下游企业的产品定位影响竞争与社会福利。他构建了由两家上游企业和两家下游企业组成的模型，让下游企业先选择产品定位，再由上下游企业分别确定批发价和零售价。研究发现，当一家上游企业持有另一家上游企业的部分股权时，如果下游企业能够自主调整产品定位，持股比例提高会缩小产品差异、加剧竞争，从而提高消费者剩余和社会福利；若产品定位固定，福利影响可能相反。拓展分析表明，上游企业相互持股仍可得到类似结论；下游企业之间持股则会扩大产品差异、缓和竞争，损害消费者剩余和社会福利。上游企业持有下游企业股权也会改善福利，而下游企业持有上游企业股权在该模型中不改变均衡结果。报告说明，评估部分所有权的福利影响，需要同时考察持股方向和企业调整产品定位的空间。
潘士远：从生产网络上游到创新网络中心：中国产业政策转型与新旧动能转换
浙江大学民营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潘士远教授指出，新旧动能转换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路径。旧动能依赖资本、劳动等传统要素投入，依靠产能扩张拉动增长，与生产网络的投入产出联系密切；新动能依托研发与技术进步，依靠科技创新驱动增长，与创新网络的知识溢出紧密相连。产业政策的效果，不仅取决于政策工具本身，更取决于政策对象在经济网络中所处的位置。基于此，潘士远教授将生产网络与创新网络纳入统一的内生增长模型，区分出两类政策效应：补贴沿生产网络传导，降低中间品成本、扩大当期生产与消费，构成旧动能的“生产扩张效应”；补贴沿创新网络引导研发资源向网络中心集聚、放大跨行业知识溢出，构成新动能的“创新驱动效应”。研究表明，近年来，我国产业补贴的偏向从生产网络上游逐步转向创新网络中心。这一转型虽在短期减弱了补贴对当期消费的拉动，带来一定调整成本，却显著增强了对长期经济增长与社会福利的推动，新动能逐渐成为经济发展的主要源泉。最后，潘士远教授表示，产业政策应顺势从“扶生产”转向“促创新”，以渐进式转型兼顾短期平稳与长期高质量发展。
王自力：股价变化与反垄断判罚威慑偏差识别：理论与经验
江西财经大学产业经济研究院院长王自力教授从反垄断“同案不同判”现象出发，将不同执法者对同一行为危害性的理解分歧界定为判罚异质性，并区分了市场主体与执法者之间的市场理解偏差。研究构建了利用股价变化识别判罚不确定性的理论框架：判决公布后的股价调整即实际判罚与预期判罚之差；理论上，判罚后股价变化与执法者异质性负相关，因此可通过股价变化的方差与均值分别度量判罚异质性和市场理解偏差。针对判罚异质性难以观测的问题，研究依据贝叶斯法则提出，以判决书中经济分析证据强度作为其代理变量——执法者先验危害概率越低，所需证据越多、判罚越轻。实证部分对反垄断判决中的经济分析强度独立打分，并结合中国反垄断判决书与股价数据，采用事件研究法计算累计异常回报率，验证了理论推断，表明判罚引起的股价调整在通过检验后，可作为度量判罚不确定性的有效指标。
柏培文：物流服务与电商平台自我优待
厦门大学经济学院柏培文教授围绕电商平台自我优待行为，分析其与物流投资建设之间的关系，并探讨物流绑定型自我优待对社会福利的影响。文中构建了包含电商平台、使用平台物流的商家和使用第三方物流的商家的基本框架。研究发现，在封闭市场中，自我优待与物流投资具有互补关系；同时，自我优待扩大了商家间的均衡需求差距与价格差距，引发利润再分配。引入外部平台竞争后，自我优待与物流投资可能由互补关系转为替代关系；尽管平台仍具有实施自我优待的内在动机，但外部竞争会缩小同一商家在自我优待与平台中立情形下的利润差异。进一步的福利分析表明，自我优待对消费者剩余和社会总福利的影响取决于市场竞争程度、物流投资成本等因素。最后，柏培文教授从结构分离、平台中立规则、促进市场竞争以及信息披露与行为规则等方面，探讨了电商平台自我优待行为的反垄断监管启示。
罗昆：让天空可计算——低空气象与低空经济的产业组织变革
上海长望气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罗昆围绕低空气象对低空经济发展的支撑作用展开报告。他指出，我国低空产业链呈现“整机领先、系统追赶、基础待强”的结构性特征，运行与持续保障环节相对薄弱，成为制约低空经济规模化发展的瓶颈。低空空域作为新型生产要素，其资源价值可从可飞行时间、可飞行空间和安全冗余三个维度刻画，气象是影响空域“可用率”的关键变量。针对传统气象服务在空间分辨率、更新频次和服务方式上与低空飞行需求存在错配的现象，他从制度、技术和组织三个方面介绍了相关进展，包括气象观测纳入低空基础设施建设、人工智能推动气象预报精细化，以及气象数据要素化与风险管理闭环的实践探索。通过比较固定站网、机动补点和数据服务三种供给方式的成本及适用场景，他认为三者互补的混合供给更为合理。最后，他以“应龙”系统为例，介绍了天基、地基与边缘智能协同的气象保障实践，并围绕准公共物品供给、气象数据确权与定价、安全监管与产业效率的平衡提出了值得深入研究的经济学问题。
倪红福：低空经济学学科建设的初步探索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应用经济学院执行院长倪红福教授指出，低空经济作为新兴支柱产业，运行规模持续扩大，但在安全监管、设施匹配、技术衔接及商业可持续性等方面仍面临许多问题。在学科建设上，他强调低空经济学应围绕资源配置、市场运行与公共治理等核心问题，构建“相对独立的知识体系”，并遵循国家标准六项原则兼顾交叉发展。随后，他介绍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低空经济专业建设以及本、硕、博全链条人才培养体系方面的经验和成效。此外，他还详细阐述了空域改革、经济社会效应等低空经济六大主要方向的研究问题，并介绍了当前该领域的研究现状。展望未来，他提出应继续深化理论、改进方法、完善组织机构，进一步加强高校与企业、政府间的交流，以重大现实问题为牵引，推动低空经济产业安全有序发展和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设。
主旨报告后，会议举行“低空经济发展与治理”圆桌论坛。该环节由厦门大学经济学院莫长炜副教授主持。中国民航管理干部学院通航系主任吕人力教授、中航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机场工程事业部总经理梁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低空经济业务部总经理战争东、厦门金圆投资集团博士后研究员以及厦门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总监陈亚凤、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王楚男副教授等，围绕“基础设施建设”“安全与监管”“数据与标准”“低空保险”“产业投资”及“理论研究”等议题展开了深入探讨与交流。
吕人力教授指出，当前，我国低空经济规模测算尚不明确，构建完备运营体系仍需努力。对于空域评估与航线设计，未来发展需依托云平台与算法建立新体系，进一步实现无人化、智能化飞行；针对安全与发展的平衡问题，空域管制将遵循“先管住、再放开”路径逐步放开。梁霄总经理阐述了低空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性，并强调起降点的通讯保障与信号发展是重点建设方向。面对基础设施投资问题，政府应通过产业导入与资金牵引促进投资，政企合力推动低空经济基础设施网络建设。战争东总经理指出，低空经济产品供给繁杂、统计口径不一，导致低空保险定价困难、责任划分制度缺失及投保率不高等诸多实际问题，致使保险机制难以有效发挥保障作用。对于产业投资问题，陈亚凤总监指出，低空经济市场周期长与行业标准不清是发展的主要障碍因素，未来有关低空经济的投资将围绕产业链展开布局，并综合考量成本、技术与政策支持等因素。王楚男副教授从高校科学研究出发，指出低空经济研究当前主要面临数据缺失与难以体系化的问题，因此在夯实基础数据工作、推进相关规则制定的同时，可以从低空资源配置、与传统运输服务的替代关系、低空外部性、社会福利等视角加强理论研究。
分组报告
自本届论坛征文启事发布以来，受到了全国各高校学界同仁的广泛关注，共收到投稿论文150余篇。经组委会多轮评议，最终确定41篇优秀论文参会研讨。论坛围绕“竞争策略、定价行为与市场创新”“平台经济、数据要素与开放治理”“人工智能、技术变革与劳动生产率”“绿色转型、能源环境与农业现代化”“企业金融、供应链韧性与商业信用”“产业政策、市场整合与结构变迁”“低空经济测算与组织”“低空经济与高质量发展”八个主题展开成果报告与点评讨论，与会专家学者就各自的最新研究成果进行了汇报并交流。
至此，第六届中国产业经济学者论坛暨首届低空经济论坛圆满落幕。本届论坛立足人工智能重塑全球产业发展格局的时代背景，旨在推动产业经济学领域学者的学术交流与合作，助力我国产业经济学学科建设不断取得新突破，从而加快构建中国经济学理论体系和中国自主的经济学知识体系。
（经济学科 陈慧璇 王歆澄 刘弦浪 李若珊 何欣雨）
